《皇兄见我多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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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昇走后,南星便进屋点灯了。
南星向来睡觉浅,何况还是刚准备睡下,听到动静便出了屋,只见一个男子身形的人站在公主的窗前轻敲,那身形前一日才见过,不是太子又是何人?
才要上前,被冯公公拉住,只道是太子有话要与公主说,她这才忍耐下来。
可她总归在宫中更久,也比公主年长些,总觉太子今日的出现比昨日还不同寻常,更无法解释一些。
她问:“太子寻公主可是有要事?“
林妙莺摇了摇头:“不是要事。”
“是因为今日没有去东宫献殷勤。”
南星“啊”了声,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小事:“那奴婢去恢复对尚食局的打点?”
“不用,”林妙莺躺回了床榻,用薄被将自己团起来:“你去睡吧南星,今晚不用熄灯了。”
南星不再多问,公主愿意说时自然会说:“那公主有事便唤奴婢。”
林妙莺应了声,等到南星出去将门阖上,更是用薄被将脑袋也团了起来,山池院附近邻水的缘故,即便是夏日也还算凉快,屋中置少量的冰就够了,可被子盖太紧也还是会热,也就一会功夫林妙莺就在被窝中憋红了脸。
她在努力想太子的用意,她一直很听话,除了昨日归宫晚了一些,但送出的臂搁,显然挺合太子的心意,不然也不会免了她送点心。
然而今夜突然转变了态度的警告,提醒她不要失约,简直就差直说是对她没有彻底放心,他一定是一日没有见到她,就怀疑她会出去乱说了。
而她的全部小羊,有二十余数,就算她一日多上色几只,前后加上阴干的时间也要不短的时日,这些时日太子便又可以盯着她了。
当太子的心机就是深沉,不但有假面,还特别细致到每一日。
林妙莺一经想明白“嚯”地一下从被窝中冒出头,或许是这一吓,脑中因话本叠来叠去的梦也没了,倒是睡了个好觉。
*
翌日,林妙莺从学殿中回来时,发现她的木雕果然被收走了,但冯吉还笑眯眯地等她:“公主,请随奴来。”
南星似乎有话想和她说,但没寻到机会。
而林妙莺被带到了一面原本不存在的小门处,也明白了南星想说什么。
原本林妙莺去东宫是要绕好大一圈的,然隔开东宫与明光宫墙被砸开了,还装上了门,往后她往来东宫不但不需要通报,只要门开了不用绕路不用过东宫正门便能直通太子的内院。
冯吉笑道:“往后公主往来东宫就更方便了。”
林妙莺耷拉着脸,默默在心中补道:被监视也更方便了。
她的木雕与器具非常整齐地被归置在了内书房的西侧,一个新置的多层多宝阁,其中还在阴干的木雕正摆在了茶案正中,就像在提醒那张条案是给她用一样。
果然冯吉道:“太子想公主是喜欢靠窗的位置,这边都留给公主木雕用,太子还吩咐了若是公主不喜欢矮案,之后换成高案也可。”
林妙莺才不敢乱改太子书房的格局,她来过好几次了,知道楚昇应是很喜欢他原本的布置,随时随地都可以躺靠,而且这边是槛窗,换成高案便不和谐了,也意味着不能伸手就碰触到外头的小池和小鱼。
林妙莺摇了摇头,非常确定她不会乱改太子书房的格局。
冯吉松了一口气,太子说随便溶清公主改时他还吓了一大跳,好在溶清公主是极省心的主子。
很快冯吉退了出去,林妙莺知道太子每日都有政事要谈,不定什么时候结束,便也不耽误时间,连给两个木雕上了色,期间还用玉婉刀又给羊尾巴修了修,修得更短更圆。
林妙莺轻易从中寻到了乐趣,挑了个本就没细化的木雕,用平刀、圆刀各种修面,圆圆的轮廓变得崎岖了起来,身上也没有放过,扁圆的身子中刻画出了抽象的衣裳细节,还没上色,林妙莺就已觉得雕出了楚昇的黑脸形象。
“这也是我?”
男子声音突兀从侧边响起,林妙莺慌张想将这只丑羊藏起来,手背到了身后,楚昇倾来,林妙莺向后躲,但她的手还是被抓住了,不可避免地交了出来。
很丑的羊,眼睛嘴巴俱全,但神情夸张的很,眼睛几乎竖了起来,眼瞳部分却向下,嘴巴更是向下弯成了弧形,楚昇会确定这木雕是他全盖衣裳纹路的细节:
“看来皇妹是对我很不满?”
林妙莺坐得乖巧,解释:“没有不满,是......雕坏了拿来玩的。”怕他不信,林妙莺引他看成功上色的另两只:“成功的都很漂亮。”
一只是戴了金色玉冠的短腿羊,一只是下有弧形板可摇动的木羊。
楚昇扫了一样,并没准备放过林妙莺,仍旧捏着那只丑羊问她:“这只是准备怎么上色。”
他问的时候逼得很近,林妙莺腰肢不住地向后倒,眼睛心虚得不敢看他,楚昇单膝抵上仅铺席垫的地板,将她捞了回来:“既是雕坏了拿来玩的,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
林妙莺只好道:“脸涂成黑色的。”
“继续。”楚昇轻松将她推回了茶案前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衣襟涂成金色,衣褶勾边,其他都用垩白。”
“便这么涂罢。”楚昇将木雕还给了林妙莺,细毛刷沾了颜料一同递到了她手中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涂。
每涂一下林妙莺就欲言又止。
楚昇掀眼她:“想说便说。”
林妙莺怯声:“这真不是皇兄。”
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便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林妙莺住了嘴,安静地上色。
“皇妹何时学的木雕?”
楚昇私下正襟危坐不到片刻,手肘已搭到了槛窗,双腿也一曲一伸,姿态闲散,恣意得林妙莺都不敢看。
不止一次了,自同吃了樱桃毕罗,莫名其妙的秘密开始,楚昇在她面前越发不遮掩,或许正是如此,楚昇总对她很不放心,总要看着她才行。
不然林妙莺无法解释为何只是回宫后一日没有主动献殷情,就要将她的东西都搬来,还在两宫之间另开了门。
她低着眼更认真上色道:“我幼时学的。”
“没进宫之前?”
“嗯。”
楚昇没再继续问,说实话在林妙莺落水前,他对这个妹妹印象低到了极点,有时便是遇上了也见不得会想起来,何况是她入宫以前的经历。
无论如何回想,只能记得是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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